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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东美

发布者:系统管理员发布时间:2016-04-27浏览次数:898

 
方东美(1899—1977)原名珣,字东美,安徽桐城人。1917年考入金陵大学第一部,一年后升入文科哲学系,曾任学生自治会会长,金大学报《金陵光》总编辑。 1920年赴美威斯康辛大学研究哲学,两年后获硕士学位;旋入俄亥俄州立大学,一年后又回威斯康辛大学修博士学位。1926年后曾任东南大学、中央大学哲学系教授、系主任及文科研究院哲学部主任等职。晚年他融会中西哲学,建立起新儒学思想体系。
    大学时代的方东美不仅勤奋、好学、成绩出众,还积极参加社会活动。曾任金陵大学学生自治会会长,《金陵光》总编辑,后来加入“少年中国学会”南京分会,任《少年中国》编辑。  在一次国文课上,老师讲解《诗经》,方东美听着、听着,觉得不妥,便向教师提出疑问,教师听他问得有道理,就请他上台代讲。这位清初古文大师方苞的16世嫡孙高兴极了,于是将自己5岁就开始熟读的《诗经》讲了一课,从注释、分析到评点讲得头头是道,有条不紊。同学们都说,家学渊源的方东美,国文根底比国文教授更厚。  金陵大学是一所教会学校,课堂上有很多老师都用英文讲解,方东美的英文阅读听写能力都很不错。当时教西洋哲学课的老师,是一位绅士派头十足的留英博士,一付自以为是的样子。有一次,在课堂上,方东美居然指出他对一段原著的讲解错误,博得同学们的喝采。这些举动,在金陵大学一时传为美谈,同学们都称赞他不但国文根底扎实,英文造诣也难倒了留英博士。
  不屑祈祷   金陵大学学生都必须选修宗教课。在校园里,宗教气氛十分浓厚,宗教仪式也非常严格,每逢星期天,师生都要去礼堂祈祷。
  此时,训导处会派人在礼堂里巡视,查看是否“虔诚”。稍有不慎,轻则警告,重则开除。很多学生都厌恶这种枯燥乏味的仪式,方东美也不例外,又不敢违规不去。每次做礼拜,他总是想方设法另僻蹊径“开小灶”,为自己寻找一个隐蔽的位置偷偷看书。  有一次,他正津津有味地看小说,训导员走过来了,“祈祷时偷看小说,这还了得!”为了杀一儆百,警示后人,训导处要开除方东美。幸亏一位美籍教师出面讲情,列举了方东美很多长处,说明他是一位优秀的学生,才免于了处分。 多年后,方东美回忆起这件事,还风趣地说:“我的《红楼梦》、《水浒传》、《三国演义》都是做礼拜时读完的!”  十美元学通德文  在金陵大学,方东美读到一篇关于罗素抨击德国哲学家柏格森的文章,文笔俏丽泼辣,极尽讽刺挖苦之能事。方东美反倒同情起柏格森来,激发出研究柏格森哲学的兴趣,下决心要通读柏格森的著作。那时,国内译本极少,他的这一愿望难以实现。
  来到威斯康星大学,方东美如饥似渴地阅读世界哲学名著,尤其是柏格森的哲学著作。有次导师对他说:“要了解西洋哲学,光通英文是不够的,非兼通德文不可”。于是便有了10美元学通德文的故事。遵导师所嘱,方东美请来一位德文教师,先后用了两小时教会发音和拼读,他想文法词汇可以自修,不必老师教了。于是,便把德文教师辞退了,并按事先讲好的价格了付了10美元报酬。半年后,方东美开始阅读德文的柏格森哲学著作,也读康德、黑格尔、尼采的哲学著作,通过细细地研读,在不知不觉中迷上了柏格森哲学,并用英文写了一篇有份量的论文《柏格森哲学评述》,受到威斯康星大学一位研究柏格森哲学权威人士的称赞。就这样,柏格森成了方东美终生研究的对象。
方东美教授学佛二三事    
  当代新儒家大师方东美教授逝世不久,与其论交二十多年的周宣德居士在《方东美教授与佛学的因缘》(收入《净庐佛学文丛增订本》,台北慧炬出版社,1986.9)一文中,披露了几件鲜为人知的史实:  方东美在青年时代,曾亲近过最负盛誉的唯识学者欧阳渐,对欧阳大师及杨仁山居士几位门人的解行、修证,都表示赞佩,但对竟无先生考证《大乘起信论》的真伪问题,却说:《大乘起信论》即或为后人所伪造,而内容完全符合佛旨,历代相传,学者仍然应该奉为圭臬;因佛法中的所谓“依义不依语”的原则,无论《大乘起信论》是否为马鸣菩萨所著,它使学者读了之后只有好处而无坏处。  1961年某日下午三时,方东美应邀为台湾大学晨曦学社与师大中道学社以“差别境界与不可思议”为题,在台大最大的一间梯形教室作专题演讲,听众爆满,座无虚席。他口若悬河地讲到下午六时,吸引住了每一个人的心,大家虔诚地静听,竟忘了晚餐时间已过。方教授对于佛学解行相应,平日亦爱静坐,可谓“定慧等持”。1977年3月26日,虽身患不治之症,痛苦异常,然而内心仍然宁静,自觉进入佛门须有必要手续,便由林苏民医师与其门人刘孚坤副教授,护送至土城承天寺参拜广钦老和尚,虔诚接受皈依仪式,法号为“传圣”,从此成为一个正式的佛教徒!一般人只知道他中西学问至为渊博,而不知道他最后仍然归结到佛家信仰,口念佛号,发愿往生,解行相应;这正是中国哲人知行合一的伟大典型!作者:默雷